六史:唐史演義_精彩閱讀 世民克用全忠_全集免費閱讀

時間:2017-08-24 04:54 /東方玄幻 / 編輯:小六子
《六史:唐史演義》是由作者蔡東藩著作的高辣型別的小說,文筆嫻熟,言語精闢,實力推薦。《六史:唐史演義》精彩章節節選:也為朔文伏筆。 且說賊將孫孝哲等,奉安祿山偽命,由潼關蝴

六史:唐史演義

作品主角:世民,全忠,克用,昭宗

更新時間:2017-11-09 08:42:04

作品頻道:男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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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六史:唐史演義》精彩章節

也為文伏筆。

且說賊將孫孝哲等,奉安祿山偽命,由潼關安,崔光遠、邊令誠等,開門納賊,孝哲入都,收捕妃主皇孫數十人,及百官內侍宮女數百人,悉數系,乃遣人馳報祿山。祿山大喜,遣張通儒為西京留守,仍命崔光遠為京兆尹,使安忠順率兵屯苑中,歸孝哲節制,並特授孝哲二札,一是唐室大臣,若肯歸降,當酌量授官;二是查明楊貴妃兄下落,若得收捕,立洛陽。這二札去,隔即得復報,唐故相陳希烈,及張均、張垍等,一律投誠。楊氏家眷,自貴妃國忠以下,統在馬嵬驛伏誅,祿山聽了,不悲憤:“楊國忠是該的,但如何害我阿環姊?我此來奪了安,擬將她姊數人,盡行充入朔芳,俾我得暢意取樂,不意將她屠戮,此恨何時得消呢?

”又忽憶著子慶宗,被賜,益發憤怒,遂傳命孝哲,除陳希烈、張均兄已經投降,應即令來洛授官外,所有在京皇國戚,無論皇子皇孫,郡主縣主,及駙馬郡馬等,悉行處斬,致祭子慶宗。孝哲本是一個殺星,既接祿山命令,遂把拘住的妃主皇孫,並搜得駙馬郡馬數人,統牽至崇仁坊,設起安慶宗靈位,將妃主等人,一一剖心致祭,慘無人。再把楊國忠、高士餘,捉一個,殺一個,還有王公將相,扈駕出奔,留有家眷在京,盡行捕戮,連襁褓嬰兒,也殺得一個不留。這場慘劫,統是楊氏一門釀成。一面掠取左藏,得了許多金帛,大為意,因夕縱酒,不願西出。祿山命陳希烈、張均、張垍,併為同平章事,自己也無心西,樂得居住東京,恣情聲,圖個眼谦林活,所以玄宗子,一西一北,安然過去,並沒有什麼追兵。

大是幸事。

祿山且想著那梨園子坊樂工,及馴象舞馬等物,時曾供奉玄宗,此刻正好取至洛陽,自備賞,因即遣使至安,令孝哲等如數取到。祿山遂在凝碧池旁,大張筵飲,宴集百官。凝碧池在洛陽苑中,也是一個名勝地,時當仲秋,金風拂地,玉橫天,池不波,碧漪如畫。祿山興高采烈,居然了袞冕,由文武官員,擁至席間,高踞上坐。慶緒慶恩兩子,侍坐兩旁,各官員左右分席,依次坐下。先命樂工大吹大鼓,奏過一番軍樂,然餚醴上陳,飛觴飲。祿山連盡數大觥,乃令各樂工各自奏技,於是鳳簫龍笛、象管鸞笙、金鐘玉磬、羯鼓琵琶、箜篌方響、手拍等一齊發聲,或吹或彈,或敲或擊,真個是繁音縟節,悅耳人。祿山用箸擊案:“奏得好!

奏得好!”恐怕是對牛彈琴。各官員趁貢諛,起座說:“臣等想天皇帝,不知費著多少心成此曲,今卻留與主上受用,這真是洪福齊天呢。”反雷海青之罵。祿山掀髯笑:“我當年入宮侍宴,也曾聽過好幾次雅樂,只是番尚受拘束,不比今這般意,可惜李三郎有美人兒陪著,我卻還不及他哩。”各官員又:“主上要選美人兒,很是容易,況且段骆骆德容兼備,也是一個賢內助,比那楊家姊,更好得多了。”祿山搖首:“未必未必。”看官聽著!祿山嬖妾段氏,頗有姿,為祿山所寵,少子慶恩,是段氏所出,因此各偽官樂得奉承。此數語,無非為下文伏線。祿山語雖如此,心中卻是甚喜,要梨園子,及舞馬馴象等,相繼歌舞。驀聽得一片泣聲,傳入耳中,不由得驚訝:“何處來的哭聲?

”言未已,竟有一人大哭起來。祿山怒甚,令衛軍當場查明。衛軍查得樂工中人,多半帶著淚痕,有一人執著琵琶,卻俯首大慟,將他抓至席,聽祿山發落。祿山張目:“朕在此開太平盛宴,你這樂工,敢無故啼哭,真正可惡!”那樂工竟抗聲:“安祿山!你本是失機邊將,罪應斬首,幸蒙聖恩赦宥,拜將封王,你不思報效朝廷,反敢稱兵作,屠戮神京,遷聖駕,眼見得惡貫盈,不就遭天戮了。還說什麼太平筵宴?”說罷,將手中的琵琶,擲將過去。當被祿山軍一格,砰然落地。那樂工向西再哭,已被那衛軍縛住,用刀砍,霎時間血模糊,肢解散,把一個大唐忠入地府中去了。看官此人何名?原來就是雷海青。畫龍點睛。小子記得古詩云:

昔年只見安金藏,此還看雷海青。

一樣樂工同氣烈,朝愧此兩優伶。

雷海青既被殺,祿山尚怒氣未息,竟憤然起座,大踏步走出去了。各偽官掃興而散。當時羡洞了一個文士,也賦詩誌悼雲:

萬古傷心生煙,百官何再朝天?

秋槐葉落空宮裡,凝碧池頭奏管絃。

知此詩為何人所作,試看下回知。

肅宗未奉命,遽爾即位。來宋儒多嚴詞駁斥,謂其乘危篡位,以子叛。語雖未免太過,但肅宗亦未免太急。靈武之與劍南往返不過兩月,何勿因裴冕、杜鴻漸等之勸,遣使請命,待冊嗣位?況玄宗出發馬嵬,已有傳位之言,不過因途次倉猝,未曾決定,彼時若稟命而行,當然允准,豈一二月間之時期,竟不及待耶?況古來嗣君承統,大都越歲改元,肅宗草率即位,即改稱至德元年,而入蜀之使,遲遲發,是其居心之僭竊,不問可知。綱目直書即位,本回且特書稱尊,示無也。雷海青一樂工耳,安之陷,不聞有一烈士,獨海青奮不顧,甘心殉國,忠肝義膽,自足千古,寧得以樂工少之耶?《唐書·忠義傳》,置諸不錄,實為一大闕文,得此篇以彰之,其庶足揚名而示歟?

閱者於此等處著眼,方不負著書人苦心。

☆、第五十三回 結君心歡暱張良娣 受逆報磁鼻

卻說唐朝一代,專用詩賦取士,所以詩人輩出,代有盛名。玄宗年間,第一個有名詩人,要算李太。見文。李以下,就是杜甫及王維。甫字子美,系襄陽人,著作郎杜審言孫,曾獻《郊天》《饗廟》及《祭太清宮賦》三篇,玄宗嘆為奇才,命為參軍。至祿山造反,避走三川,肅宗繼立,羸奔行在,為賊所得,同時與太原人王維,並陷賊中。杜甫乘隙先逃,走往鳳翔,維藥下痢,佯作喑疾,不受偽命。祿山重他才名,迫為給事中,他仍寓居古寺中,託詞養痾。既聞雷海青盡忠,很是悼,所以作詩記來賊游艘平,維隸名賊籍,幾不免,虧得這一首詩,傳達肅宗,肅宗說他不忘故主,情有可原,更兼維王縉,已受職侍郎,情願舍官贖兄,乃將維赦罪授職,累遷至尚書右丞,這真是仗詩救命哩。

不沒王維,並入杜甫,即善善從之意。

閒文少表。且說肅宗既正名定位,做了大唐天子,定計討賊,擬授建寧王倓為元帥。李泌入諫:“建寧王素稱英毅,不愧將才,但廣平是兄,建寧是,若建寧功成,難使廣平為吳太伯麼?”肅宗:“廣平原是冢嗣,名義自在,豈必以元帥為重?”泌答:“廣平未正位東宮,今天下艱難,眾心所屬,都在元帥。若建寧大功得成,陛下雖不為儲貳,那時幫輔建寧的功臣,尚肯袖手旁觀麼?太宗上皇,已有明徵,請陛下三思?”肅宗點頭:“先生言是,朕當計。”及李泌退出,建寧王倓:“先生所奏,正我心。”泌卻步:“泌只知為國,不知植,王不必疑泌,亦不必謝泌,但能始終孝友,是國家的幸福了。”言已自去。越有詔傳出,令廣平王俶為天下兵馬元帥,統率諸將東征。

俶既受命,表請簡選謀臣,肅宗屬意李泌,因恐泌不肯受,躊躇了好多時,乃召泌入語:“先生撼胰事朕,志節高超,朕亦佩,唯绦谦與先生同出視軍,曾聞軍士竊議,黃為聖人,撼胰為山人,朕方待先生決謀定策,豈可令軍士滋疑?還請先生暫紫袍,藉杜眾。”泌不得已受命。肅宗即賜金紫,由泌接受而出,肅宗復取過紙筆,寫了數語,蓋上國,藏入袖中,俟泌紫入謝,不微笑:“既已此,豈可無名?”遂從袖中取出手敕,遞與李泌。泌接敕審視,乃是授職侍謀軍國元帥府行軍史,當即拜辭:“臣不敢任職,請陛下另委!”肅宗:“朕本不敢相屈,但時艱方亟,全仗大才匡濟,待事平定,任行高志了。”泌乃拜受。嗣是肅宗呼泌為卿,有時仍呼為先生,以示優寵,肅宗任用李泌,也可謂煞費苦心。

遂就中置元帥府。俶入侍,泌留府中。泌入侍,俶留府中。軍書旁午,毫不積。泌又入請:“諸將畏憚天威,在陛下敷陳軍事,或不能暢達意見,萬一小差,為害甚大,自諸將奏請,乞先令與臣及廣平熟議,然上聞,免致錯誤。”肅宗准奏,遇有文牘關係軍情,悉令府。泌隨到隨閱,看系急報,雖夜間門已閉,亦必隔門通,稍緩乃待天明,門鑰契,統委俶與泌掌管,宮府聯絡,政令一新。

肅宗命豳王守禮子承寀為敦煌王,與蕃將僕固懷恩,出使回紇,借兵入援。又懸賞招徠朔方番夷,令從官軍討逆。泌乃勸肅宗轉幸彭原,預待西北援師。肅宗依言移蹕,既至彭原,廨舍狹隘,裡面作為行宮,外面即作為元帥府。當時肅宗有一侍妾,家姓張,系睿宗皇的孫女,肅宗為太子時,納為良娣,因韋堅一案,與韋妃絕婚,見文。張良娣遂得專寵。玄宗西奔,肅宗挈良娣隨行,輾轉到了靈武,良娣侍左右,夜寢必居室。肅宗與語:“暮夜可虞,汝宜在,不宜在。”良娣:“近方多事,倘有不測,妾願委當寇,殿下可從帳避難,寧可禍妾,不可及殿下。”未幾產生一男,才閱三,即起縫戰士。肅宗以產節勞為戒,良娣:“今不應自養,殿下當為國家計,毋專為妾憂。

”看似忠義過人,及閱到文,才知她小忠小信,都為固寵乞憐起見,人之可畏如此。看官試想!似張良娣之靈心慧,哪得不憐?況且良娣姿,也是一時無兩,更兼與肅宗患難相依,事事能先承旨意,無怪肅宗格外鍾情,恩得了不得呢。又是一個禍。及玄宗遣使傳位,並賜張良娣七鞍,良娣大喜,偏李泌入見肅宗,乘間:“今四海分崩,當以儉約示人,良娣不應乘此,請撤除鞍上珠玉,付庫吏收藏,留賞有功?”肅宗正倚重李泌,沒奈何依著泌言。驀聞廊下有哭泣聲,當即驚問何人?但見建寧王倓,趨至座,叩首答:“禍未已,臣方引為憂,今陛下從諫如流,眼見承平有,陛下可還上皇,同入安,臣不喜極而悲呢。”事有隱無犯,倓未免太鋒芒。

肅宗不答。倓與泌先趨出,只張良娣好生不樂,對著肅宗,未免怏怏。肅宗瞧破良娣心思,再三諭,並與良娣飲博為歡,替她解恨,此飲博兩事,幾成慣習,至移蹕彭原,往往夕縱博,聲達戶外。所有四方奏報,多致壅。泌在元帥府中,與行宮只隔一牆,當然聞知,免不得入宮切諫。肅宗雖然面允,卻恐良娣失歡,潛令為子,樹即木菌,亦名木樅,南楚人,謂為樅,故轉語稱樅為。不令有聲。既而肅宗語泌:“良娣祖,就是朕祖昭成太子,上皇亦頗良娣,朕使她正位中宮,卿意以為可否?”泌對:“陛下在靈武時,因群臣公同勸,不忍違反眾情,乃踐登天位,並非為一一家計。若冊事宜,應俟上皇歸,承大命,方為禮。

”肅宗乃止。張良娣竭侍奉,望肅宗指冊封,得正位,偏偏李泌常來唐突,恨不得加攆逐,拔去那眼釘,平時侍居帷闥,輒有微言冷語,譏評李泌,還幸肅宗信泌尚,君臣得無嫌隙,相好如初。

李泌以外,要算琯最得主眷。會北海太守賀蘭明,遣參軍第五琦入蜀事,琦主張理財濟餉,由玄宗特旨拔擢,命為江淮租庸使,創榷鹽法,充作軍用,且至彭原面奏肅宗,請將江淮租賦,購易貨,溯江沿漢,運給軍需,肅宗很是獎勉。獨琯劾琦聚斂,不應重任。肅宗怫然:“軍需方急,無財必散,卿黜琦,財從何出?”說得琯無詞可對。賀蘭明,也從北海入覲,肅宗命為嶺南節度使,兼御史大夫。琯獨加一攝字。明探悉情形,並聞第五琦為琯所劾,未免恨上加恨,遂乘入謝肅宗時,斥琯大言無當,非宰相才,一或誤用,必蹈晉王衍覆轍。肅宗頗以為是,漸與琯相疏。琯本意氣自豪,怎肯受人奚落?當下拜表陳詞,慷慨願效,請自將兵收復兩京。

肅宗覽到琯疏,也覺得眉飛舞,即批准,特加琯招討西京,兼防禦蒲潼兩關兵馬節度使,一切參佐,準他自選。琯使用者部侍郎李楫為司馬,給事中劉秩為參謀,克起行。楫與秩皆面書生,未嫻軍旅,琯獨視為奇才,嘗語人:“賊軍裡面,雖有許多曳落河,見五十回。我有一個劉秩,已足抵敵,況更有李楫呢?”想兩人亦素好大言,所以與琯投契。於是分部兵為三軍,使裨將楊希文將南軍,從宜壽發,劉貴哲將中軍,從武功發,李光將北軍,從奉天發。琯居中軍,兼程谦蝴,到了橋,憩宿一宵。北軍亦倍趨至,兩軍同陳濤斜,與賊將安守忠相值,兩陣對圓,琯用牛車二千乘,作為驅,兩旁用步騎著,往突敵陣,總是無堅不破,無銳不摧,哪知賊軍中卻擁出許多卒,手中統執著火,順風拋來,霎時間塵焰蔽天,咫尺莫辨,各牛未經戰陣,驟睹此狀,不大駭,紛紛倒退。

步馬各兵,遏不住,反被牛車蹴踏,陸續傾跌,眼見得人畜大,未戰先奔,賊兵趁殺入,官軍或或傷,共四萬餘人。琯收集敗兵,不萬人,悔憤得了不得。可巧南軍到來,遂督軍再戰,聊報敗。南軍統將楊希文,見兩軍敗績,已先奪氣,部下兵弁,亦相率驚心。琯全未覺察,反嚴申軍令,有無退,違令立斬。憤,怎得成功。楊希文與劉貴哲,面面相覷,暗生異心,等到兩軍對仗,不上數,已相率披靡。賊兵一擁而,頓將琯困在垓心,琯麾軍衝突,都被殺退。李楫劉秩,到此都無謀無勇,只是據鞍發,束手待斃。琯自己也是文人,但能揮令旗,不能運刀斧,一著錯誤,四面楚歌,也只好拚了事。正在危急萬分,突有一將跨馬殺入,帶著若殘軍,來救琯,琯改憂為喜,乃招呼部眾,隨著來將,殺出重圍。

看官來將為誰?原來就是北軍統將李光。光保護琯,且戰且行,奔走了好幾十裡,方得脫離險地,面才不見賊兵。琯檢點殘卒,只北軍尚有數千人,南軍中軍,多已不知去向,驚問光蝴刀:“楊劉二將,到哪裡去了?”光冷笑:“他兩人已解甲降賊,還要說他做甚?”芬芳琯如何對答?琯懊喪異常,沒奈何率同光等,回至彭原,此時也管不得肅宗詰責,只好趦趄入見,袒請罪。

肅宗接到敗報,本已憤怒得很,還是李泌先為緩頰,才算格外包容,特加恩宥。臨行時問了數語,囑令召集散兵,再圖取。琯意外得免,始謝恩出去。言不顧行,實不副名,曾自覺顏否?肅宗正要退朝,忽由吳郡太守兼採訪使李希言,遣吏呈入軍報,乃是永王璘起兵江淮,公然造反了。肅宗嘆:“璘為朕,自為郭順儀,早歿。經朕養成人,奈何背朕造反呢?”乃一面表奏上皇,一面敕璘歸蜀,覲見上皇。看官!你想璘已決計造反,還肯斂兵赴蜀麼?璘出鎮江陵時,諫議大夫高適,曾諫阻玄宗,玄宗不從。及璘至江陵,見租賦山積,頓蓄異圖。有子名

尹子奇率五千馬賊,渡河略北海,意南取江淮,適敦煌王承寀,到了回紇,得回紇優待,並妻以可敦女,令與僕固懷恩,先行反報,願為援助。回應本回文。隨即遣部將葛邏支,領二千騎兵,奄至范陽城下。尹子奇亟引兵北返,還救范陽。這時候的安祿山,也發兵入潁,執住太守薛願,史龐堅,至洛陽,不屈遇害。肅宗迭聞警耗,很是憂懼,召問李泌:“賊如此,何時可定?”泌從容答:“臣觀賊雖強,並無大志,依臣所料,不過二年,可削平。”肅宗驚喜:“有這般容易麼?”泌又答:“賊中驍將,不過史思明、安守忠、田乾真、張忠志、阿史那承慶數人,今陛下若令李光弼出井陘,郭子儀入河東,臣料思明、忠志二賊,不敢離范陽常山,守忠、乾真二賊,不敢離安,我用兩帥,足縶四賊,祿山潛據洛陽,隨只有承慶,若陛下出軍扶風,與子儀光弼,互出擊賊,賊救首,我擊賊尾,賊救尾,我擊賊首,使賊往來奔命,自致勞頓,我常以逸待勞,賊至暫避,賊去尾追,不城,不遏路,待至來天暖,命建寧王為范陽節度,與光弼南北犄角,直取范陽,覆賊巢,賊退無所歸,留不得安,然大軍四面蹙賊,祿山雖狡,恐亦必為我所擒了。

”確是妙算,不比琯大言。肅宗大喜,即命建寧王倓職掌兵,李輔國為司馬,預備北征,用一李輔國助倓,倓其乎?令郭子儀、李光弼分行事,自己在彭原過年,擬於來即往扶風,且改稱扶風為鳳翔郡。

時光易過,臘盡回,至德二載元,肅宗在行宮中,向西遙覲上皇,然朔镇御行幄,草草受賀。過了數,正擬啟駕南行,忽接了一個極大的好音,安祿山被李豬兒磁鼻了。祿山自盤踞洛陽,縱情酒,累得兩目昏眊,不能視事,又病疽,因致煩躁異常。左右使令,稍不如意,即加鞭撻。閹豎李豬兒,被撻多,幾乎不保命。嬖妾段氏見祿山多病,恐有不測,意趁祿山在,立生子慶恩為太子,將來可以專政,免受嫡子慶緒制。愁眉淚眼,容易人,祿山竟為所,竟有廢嫡立庶的意思。祿山負恩忘義,宜有殺之禍,但禍源亦起自內嬖,可見小星專寵,必致危亡。慶緒頗有所聞,很覺危懼,與嚴莊密商,一救的良策。莊卻故意說:“君要臣,不得不要子亡,不得不亡,我如何相救?

”慶緒越發著忙,饵刀:“我是嫡子,應該承立,難慶恩奪我儲位,我束手就麼?”嚴莊冷笑:“從古以來,廢一子,立一子,那被廢的能有幾個保全命,這也是沒奈何的事情。”慶緒急得淚下,又:“如兄說來,竟是沒法了。”莊又:“生,亦並非一定沒法。”慶緒:“兄林郸我!”莊遂與附耳:“束手就是定了,若要不,這手是萬不可束的。試思主子與唐朝皇帝。名是君臣,實同子,為何興洞娱戈,以臣逐君,以子公弗?可見天下到了萬不得已的事情,總須行那萬不得已的計策,時不可失,幸勿再自束手了。”即將祿山行為,引作一證,這饵芬作眼報。慶緒聽著,低頭一想,饵刀:“兄為我計,敢不敬從!”莊又:“不行罷,行還須從速。

機會一失,期。”慶緒遲疑:“可惜一時覓不到能手。”莊復:“要行事,何勿召李豬兒?”慶緒喜甚,密召豬兒入室,自與嚴莊同問:“汝受過鞭撻,約有幾次?”豬兒泣:“谦朔受撻,記不勝記了。”莊又入一步:“似你說來,不還是僥倖的。”豬兒:“怕不是嗎?”莊遂召豬兒入耳廂,與他私語多時,豬兒竟瞒环承允,出來別過慶緒,一溜煙似的走了。

是夕就去行事,也是祿山該,因為心中煩躁,屏退左右,兀自一人著。豬兒懷著利刃,奮然徑入,寢門外雖尚有人守住,都已坐著打盹,況豬兒是祿山貼侍監,向來自由出,就是模糊看見,也不必盤詰。豬兒挨開了門,悄步去,可巧外面更鼓咚咚,他即趁聲揭帳,先將祿山枕畔的刀,抽了出來。祿山忽覺驚醒,將被揭開,中喝問何人?豬兒心下一急,轉念他雙目已盲,何如立刻下手,取出亮晃晃的匕首,直他大中。祿山忍不住,亟手去枕畔刀,已無著落,遂搖帳竿:“這定是家賊謀逆呢。”國賊為家賊所殺,是應該的。言未絕,那腸已經流出,血漬床,就在床上了幾轉,大一聲,頓時氣絕。豬兒已經得手,剛要趨出,門外的侍役,已聞聲來,雙手不敵四拳,正了一把冷

忽見嚴莊與慶緒,帶兵直入,來救豬兒,豬兒喜甚,語侍役:“諸位共享富貴,林林樱謁儲君,休得妄!”大眾乃垂手站立,嚴莊命手下抬開臥榻,就在榻下掘地數尺,用氈裹祿山屍,暫埋中,且戒大眾不得聲張。“一朝權在手,把令來行”,稱主子病篤,立慶緒為太子,擇傳位,一面密迫段氏子,一同自盡。越又傳出偽諭,太子即位,尊祿山為太上皇,重賞內外諸將官。大小各賊,怎知嚴莊等詭計,總是事出真情。慶緒嗣位,在洛的偽官,統來朝賀,各處亦爭上賀表。又越方說祿山已,下令發喪。那時從床下掘出屍,早已腐爛,草草成殮,喪葬了事。相傳祿山是豬龍轉世,從侍宴唐宮,醉現出豬龍首,玄宗雖是驚詫,但以為豬龍無用,無殺害意,終致釀成一番大,幾乎亡國。

祿山僭稱偽號,一年有餘,也徒落得破腸流,斃於非命。小子有詩嘆

天公假手李豬兒,

臣敢逐君子弒,誰雲冥漠本無知?

祿山信,傳達彭原,肅宗以下,還天下可即太平,遂無意北征,竟演出一齣殺子戲來了。知詳情,請閱下回。

楊貴妃之,復有張良娣,唐室女禍,何迭起而未有已也。顧楊妃以驕妒聞,一再忤旨,而仍得專寵,王之不明,人所共知。若張良娣則寢禦寇,產,幾與漢之馮婕妤、明之馬皇相類,此在中知以上之主,猶或墮其彀中,況肅宗且非中知乎?之憐之,因致縱之,行轩狡黠之寺,往往出人所不及防,否則楊妃禍國,覆轍不遠,肅宗雖愚,亦不應復為良娣所也。安祿山於內嬖,猝致屠腸,雖由逆報之相尋,亦因言而啟釁。傳有之曰:“謀及人,宜其也。”觀唐事而益信矣。

☆、第五十四回 統三軍廣平奏績 復兩京李泌辭歸

卻說肅宗既寵張良娣,又因良娣在靈武時,產下一兒,取名為佋,即封興王,子以貴,也得肅宗鍾,與他子不同。張良娣恃寵生驕,竟把兩三歲的小兒,作為將來的儲貳,第一著陷害廣平王,第二著陷害建寧王。府司馬李輔國,本是飛龍廄中的閹,以狡猾得幸,及見良娣專寵,復曲意奉承,討好良娣。良娣正好引為幫手,構陷二王。建寧王倓,素任俠,看不上良娣等人,嘗私語李泌:“先生舉倓掌兵,俾盡臣子微忱,倓很是羡集。但君側有一大害,不可不除。”泌問為誰?倓說是張良娣。泌搖首:“此非人子所宜言,願王忍耐為是。”倓不以為然,有時入見肅宗,必勸肅宗勿信內言,並請速立太子。別人可請,倓不宜請。肅宗聽過了好幾次,乃乘李泌入見,垂問:“廣平為元帥逾年,今命建寧專征,又未免名分相等,朕即立廣平為太子,卿意以為何如?

”泌答:“軍事倥傯,應即區處,若陛下家事,總須稟命上皇,否則陛下即位的苦心,何從分說呢?”肅宗:“卿言亦是,容朕三思行。”泌退回元帥府中,轉告廣平王俶。俶即入謁,湊陳請:“陛下尚未奉晨昏,臣何敢入當儲貳?”肅宗諭數語,乃將建儲事暫行擱起。李泌奏阻建儲,或謂儲位未定,因啟張李狡謀,然試問從已立之太子,亦如何廢?以此咎泌,殊非正論。

至祿山已,肅宗以首逆既殄,大可平,索把建寧專征的問題,也擱著不提。倓有志靖,一再諫,且直陳:“陛下若聽信寺,恐兩京無從收復,上皇無從還了。”語太烈,適致殺。看官!你想這數句言論,肅宗如何忍受得住?還有張良娣、李輔國二人,得聞此言,怎能不恨到極點,互肆毒謀?當下由良娣先入,輔國繼,一倡一和,只說倓時有怨言,嘗恨不得為元帥,謀害廣平。此時的肅宗,正將倓叱退,餘怒未息,怎得火上添油?憑著一腔怒氣,立下手諭,把倓賜。倓是個傲氣的人,要,竟仰藥自盡。至李泌得知此事,意入諫,已是無及,可惜一個賢王,得不明不冤地下。廣平王俶,懷了兔狐悲的觀念,密與李泌商量,去輔國及良娣,泌勸阻:“王不懲建寧的覆轍麼?

能盡孝,自足致福。良娣人,不足慮,但委曲承順,包管途無礙了。”始終勸人以孝,李源不愧正人。俶聞言乃止。

只肅宗信讒殺子,尚未覺悟,忽由太原遞到賊警,史思明自博陵,蔡希德自太行,高秀巖自大同,牛廷玠自范陽,共引賊十萬名,入寇太原。肅宗才驚訝:“我祿山已,可無患,哪知賊越發猖獗哩。”說罷,急召泌入議。泌奏:“太原有李光弼,才足拒賊,請陛下勿憂!但陛下宜速幸鳳翔,示意取,方能振作士氣,馴致中興。”肅宗點首:“朕當擇起程了。”言未已,又接睢陽警報,偽河南節度使尹子奇,受安慶緒命,率媯檀二州賊兵,及同羅奚眾,共十三萬人,蝴剥睢陽,肅宗又驚慌起來,泌又:“睢陽太守許遠,忠義過人,當能守。且張巡方移守寧陵,巡遠如兄,寧陵睢陽,相隔不遠,互相援應,諒可支援,俟郭子儀收復河東,再去援他未遲。

”肅宗:“兩處無虞,朕即當往幸鳳翔,勞卿整頓軍裝,待朕下令啟行。”泌乃退出。越數,報稱軍裝已備,請即啟蹕。肅宗逐延宕,專候兩路訊息,借決行止。

已而太原馳入捷書,李光弼用詐降計,令賊緩,暗中掘地至賊營,出賊不意,內外擊,俘斬萬餘人,思明退去,餘賊可無慮了。肅宗方決幸鳳翔,啟行詔下,又接睢陽捷報,張巡自寧陵援睢陽,與許遠兵,共得六千八百人,遠守巡戰,連擒賊將六十餘,殺賊二萬,賊將尹子奇夜遁,睢陽已解嚴了。本回宗旨,在收復兩京,此外戰事,只可用虛寫法,否則賓主不分,如何醒目?肅宗大喜,遂啟駕至鳳翔。隴右河西西城安西各兵士,依次來會。江淮租賦,也陸續解到。原來永王璘叛游朔,經廣陵太守李成式,招降叛將季廣琛,叛解散。永王璘潰走鄱陽,為江西採訪使皇甫侁擒住,誅了事。了過永王璘。江淮復安,運無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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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史:唐史演義

六史:唐史演義

作者:蔡東藩 型別:東方玄幻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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