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愛新奴

天氣預報從來沒有這樣準過，一夜之間溫度就降了下來，綿長的雨季開始了，伴隨著落葉冷風，完全一個深秋的摸樣。
這個雨季開始的匆忙，卻好象根本沒有結尾。
都市裡的人們依舊繁忙著，藍灰色的雨橫斜交織，反覆訴說著的也不知道是誰的心事，冷雨在湍急的車流間穿梭，卻沒有一個可以停留的地方，擁擠而又陌生的人群，在這個秋天裡因為突然的寒冷而靠近又彼此保持著冷漠。
下午放學的時候，雨還沒有停，程南剛走到學校門口，就聽見身後有人叫他的名字。
“南！”雖然是很標準的漢語，但程南知道是傑夫。
他不耐煩的轉過身，看著從教學樓裡急忙跑出來的青年。
那是傑夫，學校的外教，一個英國人。他的身材高大，有著一頭金色彎曲的短髮，蘭色的眼睛總是好象看不到底。
“最近你怎麼了？一放學就急著回家。”傑夫穿著一件棉外套，將臉的瑟縮在裡面。只露出一對閃爍著憂鬱的藍色眼睛，就如同這個雨季一般沉悶著哀怨著。他來到程南的面前，微笑著說。“今天週末，我們一起出去轉轉吧。”
“沒看見在下雨嗎？！”程南冷冷的說。
對於他和傑夫之間的關係，他早已經厭倦了，這個比自己還高大的英國男人竟然是那麼內向和多愁善感，再沒有比中國更適合他的地方了。
可是很遺憾，他卻不合適自己。
“天氣這麼冷，記得多穿衣服。”傑夫一邊說一邊伸手過來替程南系領子上的扣子。
程南生硬的盯著眼前這個一相情願的異域男子，終於說：“好了，我要回家了。”
他撐起傘，向雨中走去，迎面的風有些冷，割痛了臉上的肌膚，心裡的什麼地方也彷彿開裂了，疼的他直吸氣，他陷入了記憶中。
“我們到底算不算在交往？”身後的傑夫忽然大聲的說，完全不去顧及身邊學生們奇怪的眼光。
程南沒有回頭，用他那把暗紅色的傘將整個人籠罩住。